曹和平:新经济让“外资撤离论”落空

2019-11-01 18:57:03

在为单方面发动贸易战辩护时,白宫一直持有一种观点,即所谓的“外国公司退出理论”。美国声称,在关税压力下,“成千上万的外国公司正在逃离中国,因为它们无法承受高关税造成的离岸进口价格。”因此,贸易战“降低了中国经济的增长率,增加了中国的失业率。只要再添一把火,中国人就必须顺从地坐在谈判桌上签字。”

然而,事实真的是白宫所说的吗?日本经济研究所(Japan Economic Research Institute)最近对504家在华大型日本企业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只有10%的企业在考虑将其业务或供应链移出中国。美中商业委员会发布的一项调查还显示,2019年,87%的美国企业没有或将任何业务迁出中国,而97%的美国企业表示,他们在中国的业务是盈利的。中国官方统计还显示,过去12个月,不包括外汇和贸易差额,项目建设的外国直接投资已超过1400亿美元,达到每月120多亿美元。这不仅与美国挥舞关税棒之前的12个月相同,而且在过去的5年里保持了这一增长率。换句话说,“外国公司退出理论”没有得到统计数据的支持,白宫高估了其贸易战的成就。

为何如此?除了中国仍然是世界领先的经济增长和良好的投资回报,新经济的快速发展也为中国经济提供了更多的活力和机遇。2018年,中国经济的数字部分为31.3万亿元,占当年国内生产总值的12.3%。考虑到传统的一、二、三产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2/3以上,与这一增长率相对应的传统部分的增长率应在3%左右,剔除较低的农业增长率,工业增加值的合理估计应在3%-5%之间。换句话说,如果白宫接受美国媒体使用的传统统计数据,很可能会误判中国经济,并为贸易战找到更多借口。

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视角,可以解释许多传统思维无法解释的现象。例如,虽然贸易战给中美双方都带来了很大压力,但两国都有一个共同的亮点,那就是劳动力就业指数出乎意料的好,是过去15年来最好的。这是因为基于数字技术的第三代互联网基础设施已经迅速普及,为数字替代技术(将现有产业升级为数字生产)和数字创造技术(升级工业消费后的新经济成分),尤其是后者提供了更高的劳动力和就业灵活性。与制造业经济体相比,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相同的经济体提供的就业机会更多。在创意设计、数字生产和创建客座研讨会机制的支持下,两国掌握了数字技术相关业务的大学毕业生分别为传统经济的孵化器和加速器提供了更多的制造商和实体,从而改变了产业结构。

在新的网络经济中,劳动更加知识密集型。没有大型仿人智能机器人的参与,这项新技术也是一项劳动密集型经济。它不仅仅是传统的劳动密集型,而是更加复杂和劳动密集型的“知识劳动”。然而,目前,两国都维持着1960年代由国民经济会计师创建的统计系统和统计栏,并在其统计网络和统计栏中侧重于第一、第二和第三产业。因此,一些人对上述高技术条件下的高劳动和就业弹性缺乏认识,对新经济在结构变化中的动态转化效应视而不见。

像中国一样,美国经济是一个全工业覆盖的国家经济体系。放弃零和博弈思维,美国和中国在数字经济中是互补的。白宫不应该坚决支持这场伤害他人、无益于自身的贸易战,而应该认真审视这一新经济的增长特征,并与中国合作寻求更好的增长。让数字技术、智能制造和网络基础设施在过去40年中的进步给世界经济带来更大的好处。(作者是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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